“慎独大人。
“慎独大人好~"
傍晚,跟着村善进入大蛇神社的慎独迎面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带着恭敬地如此和他打招呼,让他颇为意外。
他琢磨了一番,疑惑道,
“那个头戴金饰的小...御子,就住这里?”
前方,村善似乎对这里的构造很熟悉,负手而行,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就带着慎独往存放秘药的房间走。
而闻言,再结合这里每个人都认识自己,慎独愈发冒出冷汗。
他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御子那娇小的模样,一边颤抖着问道,
“这么说,我真的是那个御子的丈夫?”
闻言,村善一顿。
他回过头来,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但最后开口时,却没体现出来,
“他们如此尊敬你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昨晚你做的事。”
“昨晚?”
“嗯...多亏了你,解决了下村的怪异爆发事件。我听长谷说了,那怪异不是一般的怪异,哪怕只是一个分身...”
说着,村善赞赏地看向慎独,语气认真道,
“我代表蛇沼的所有人感谢你。”
闻言,慎独眨了眨眼,侥幸开口,
“这么说……”
只是,村善一听慎独的前半句话他似乎就知道了慎独要放什么屁。
于是他立刻语气一沉,毫无感情地说道,
“但你也的确是御子的丈夫,这一点毋庸置疑。
慎独的表情一僵,下意识伸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个那个御子的身高。
随后,将之一点点拉近自己,结果刚好贴住了自己的最后一根肋骨下方...
嘶,不对...
她是不是戴了个金色头饰来着?
那玩意也有高度的,所以...
如此想着,慎独又按照印象往下挪动了一些手掌。
结果刚往下了一些,慎独便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手,停止了比较。
与此同时,他还满脸冷汗地扫了一眼左右。
但他却没在任何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脸上察觉到看罪犯的表情。
蛇沼镇的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谁都在说和自己关系匪浅。
难不成在失去记忆前,自己竟然是如此淫乱的一个人吗?
“到了。”
就在慎独如此作想时,村善也已将慎独领到了一座很特别的建筑前。
在偌大的神社内,眼前这铺了青色砖瓦的古朴房屋完全是独立的,静静矗立在一片空旷的庭院中。
慎独扫了一眼左右的庭院流水,却见原本应当精致的院子在此刻看起来颇为荒废....
似乎已经有很久这里没人住了,就连屋子的门都被一把大锁锁着的。
但村善却有这里的钥匙,直接打开了房门,进入其中。
房间中,慎独首先看见了一件挂在旁边衣架上的警服和警帽,还有一套很好看的黑色和服...
慎独总觉得那礼服一样的黑色和服自己很熟悉,似乎是自己之前穿过很类似的。
慎独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但却意识到:
这屋子似乎现在是眼前的村善在用。
除却他的衣物外,四周还堆了一些纸箱子,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而箱子后的墙面上则挂着一幅幅古朴的画卷,上方,同样是一位位性别各异、年龄各异、服饰各异的人的画像。
其中有穿着渔民服饰、坐在船上,拿着鱼叉的渔夫。
有穿着华服,手持一柄武士刀的地主。
有穿着短袖短裤,擦拭汗水在田间劳作的农民。
总之,每一位的身份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
每一人的头上,都戴着一圈由黑色稻穗环绕形成的头冠。
“这些,是历代山之子的画像。”
村善负手而立,如此解释了一句。
眼前的历任山之子的图像数量远比历任御子数量少。
首先当然是因为山之子没有寿命限制,没有繁衍重担,自然有活得很久的。
其中,慎独甚至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而另一个原因是,山之子的传承似乎不是连续的。
在图画上,几乎每一山之子之间有一个空档期,而且时间不一。
“御子与山之子虽说都是神明的孩子,但因为湖大人与大蛇难舍难分,自然也受其影响,平素很少回应御子。
“就算回应了,也不过是给出简单的‘是或否...”
村善走向房间中的瓶瓶罐罐,翻找了一番后,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拿出了一个木盒,
“但山之子却经常能收到山大人完整的神谕,所以一般而言,如有同时下达的神谕,神社也往往会听从山之子的。”
他下意识地开口诉说这些密辛,就像是一位指引接任自己位置新人的老前辈,迫不及待地教授他需要记忆的经验。
但说着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懵逼的慎独,却又不由得叹息道,
“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记得了。趴下,把衣服脱了。”
“哦……”
村善将木盒打开,立刻,其中就涌现出了一点点绿色的荧光。
慎独眨了眨眼,垂眸看向其中,便看见了一团散发着诡异奇异的药膏。
“这是...怪异?”
从昨晚以来,忘记一切的慎独却已经大概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都被称为“怪异”。
就连他自己体内的那黑色泥巴似乎也是。
“不是。”
但村善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之前我研究过成分,这东西更像是普通药材打成的浆糊。
“但诡异的是,这药材上却留有怪异的灵异力量和特性...
“这是前任山之子的一位外乡友人送给他的礼物,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制作的。”
慎独听得一头雾水,而村善却也不再多说,只是说道,
“趴下,我给你上药。”
慎独迟疑着趴在了地上,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箱子。
他很快发现,这箱子内居然有许多婴儿才会用的东西。
奶嘴、玩具...
甚至还有没有用完的纸尿裤。
这是他孩子用过的东西么?
慎独好奇地打量着,随后又在那木箱子的顶部看到了一堆表面被蜡笔涂满了笔画的本子。
就像是小孩子不懂事用来玩乐的游戏本那样,一般都是用后即弃的,没料到居然还会被村善一本本地收检在这里,还真是....
“咕噜噜~”
但就在慎独突然如此作想时,他的身体却微微一個。
似乎是因为思绪内的一些文字,激起了一些记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之前似乎也和淼淼玩过游戏本,而且...
“啪嗒~”
就在他刚刚回忆起什么时,他陡然觉得自己胸口变得鼓鼓囊囊起来,似乎是多了什么东西。
他颇为诧异地伸手一摸,便在那里摸到了一个正正方方的本子形状的东西。
而他连忙伸手掏出,那表面写着“淼淼的游戏本”几个字的游戏本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
“什么?”
身后,村善也听到了他的动静,目光投来。
而慎独将手中握着的游戏本给他看了一眼,解释道,
“有个本子...突然从我的衣服里钻出来了...”
身后,村善的目光投来。
然而沉默了一秒后,他却愈发疑惑,只是问道,
“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吗?”
“?”
闻言,慎独眼眸一缩。
他连忙转眸看向手心,却见那里,那正正方方的游戏本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也赫然漂浮出了一道虚幻的字幕,
【你直面了三昧的回响:丹】
【某些三昧高阶使徒依靠体内纯度极高的灵魂之火制作的回响】
【再次直面该回响,你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该说不说的,那药的效果的确不错。
是夜,当慎独觉得背后瘙痒难耐,于是跑到浴室的镜子前检查自己的伤势后,他便只看到了自己背后留下了一大片结痂。
而那里,原本应该留有一道见骨的伤口的。
“这真的还需要观察吗,感觉好得挺快的……”
上完药后村善就离开了,似乎还有其他急事需要处理。
而在离开前,他意味深长地和自己说这药用完后需要静养观察。
所以为了避免出事,之后一段时间自己都最好待在神社内,不要外出。
原本还打算给凛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的,结果却没打通。
也不知道之前真夜是如何打通自己电话的...
至于为什么没给“淼淼”报平安?
其实慎独也想的。
但在手机的联络人里没找到淼淼的号码。
他只找到了一个叫做“朔良”备注的号码,不知道是哪位。
总之就这样,慎独今晚留在了神社里。
“还有这个游戏本...”
自从发现村善看不见这本游戏本后,慎独晚上基本都在研究它。
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咔哒~”
而就在慎独穿好衣服,沿着记忆返回之前一直待的房间后,他却惊讶地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正襟危坐在房间内的蒲团上。
正是忙完了外面事务返回神社的御子大人。
“哼!”
一看到慎独,眼前的御子立刻轻哼一声,撅起了嘴。
而慎独望着眼前的少女也不由得头疼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只好问道,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而闻言,御子瞪大了眼立马看向慎独,
“什么叫你的房间?!这里是我的房间!!”
“额...”
慎独也不和她争执,只好问道,
“那我的房间在?”
“你的房间在...不对不对不对!这里是我们的房间啦!”
御子下意识开口,结果下一秒又急呼呼地疯狂摇头,
“而且,对我要用敬语啦!”
闻言,慎独实在是没招,只好走入其中,想要把事情和这个小屁孩给说清楚。
而一见慎独进来,御子便凶巴巴地抬眸看向他。
可随着慎独越走越近,她的眼前也逐渐被慎独高大身体形成的阴影给哇覆盖满...
于是,她便也嘴唇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些,扶住了自己身前的榻榻米,垂了垂头。
慎独趁势坐下,刚想开口...
“我听说……”
“不...不用说了!我知道...”
“你知道?”
慎独一愣,而眼前,小御子抿着唇,脸色有些晦暗。
她撅着嘴偷瞥了一眼慎独,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因为没办法和我做那种事,所以才...才.....和别人做那种事的...”
是...
是这样吗?
慎独的脑子宕机了一秒,一时无言。
“哼!”
而见状,御子脸颊鼓了起来。
她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随后犹豫了一秒,却忽拎起了自己的裙摆起身。
“你要去干嘛?”
“噓~”
见慎独开口,刚起身的御子就到了他一眼,提醒他不要开口。
慎独无奈,只好默默跟上。
却见她小心翼翼地走向神龛,随后用劲地抓住了神龛的边缘,似乎是想爬上去。
见状,跟在身后的慎独一怔,轻轻俯身伸手...
她那挣扎在神龛边上不断摇晃的小小足袋立刻被一只大手接住,吓得她身体一颤。
御子回头一看,却见身后,慎独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自己的脚,抬眸看向自己,轻声说道,
“你要拿什么和我说不行么,自己爬上去万一摔了怎么办?”
闻言,御子小脸一红。
“哼……”
但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哼一声,随后踩着慎独的手就这么爬上了神龛。
伸手往神龛深处一伸,她便取出了一个铁盒子。
随后,她又坐在了神龛上似乎是要下来。
慎独又伸出了手,而御子抿了抿唇,这回直直朝着他扑来。
慎独脸色一变,一把抱住了她。
这一下,他一点重量都没感受到,只觉得她像是云朵一样轻轻的...
而且,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味。
慎独的身体一顿,而怀中,御子却没久留,只是瞪了他一眼,随后跳下了他的身子。
随后,她跪坐在了地上,将铁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堆奶糖、水果糖和...
一盒消嬰器。
当看见那盒消器时,慎独脸色一僵。
但御子却被他反应还大,她的脸色涨红,一把捂住了慎独的嘴,
“噓!!”
不论如何,她都不让慎独开口,焦急说道,
“不要说话,这...这东西一旦被发现就...就完蛋啦!”
“哈?”
你的声音比我的更大好吧?!
慎独脸色一黑,却也连忙示意自己不会开口。
见状,御子撅着嘴,将信将疑地确认了好久,于是这才松手。
随后,她十分纠结地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小声说道,
“这东西...是之前我在外面湖边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它是谁的,从哪来的....总之,它当时就漂在湖面上...”
慎独捏着下巴,提出了合理的怀疑,
“...哪个傻逼会往湖里这玩意?”
谁知这话却仿佛是在质疑御子并不是捡的,于是,她立马委屈巴巴地抬眸看向慎独,连忙说道,
“我怎么可能买这东西!这可是对神明的大不敬!我还是御子,万一被发现...呜……”
“我也没说是你买的呀...问题是就算是你捡的,你留着这东西做什么?”
“我……”
闻言,御子的脸色一黯。
她抿着唇偷偷瞥了慎独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因为,我们虽然是夫妻....”
“我们真是夫妻吗?”
“就是!就是就是就是!!”
眼看着御子涨红了小脸就要伸手锤自己,慎独连忙忽略这个话题,
“得得得,你继续说...”
“...但因为只要和我做那种事我就会怀孕,所以....之前我就很害怕,你会忍不住...什么的……”
而御子垂着眸,望着盒子中的“不净之物”,挣扎说道,
“但现在,有了这个...唔....东西,我们就可以做那种事而不会....怀孕...."
闻言,慎独表情一怔。
而眼前,御子却已然抬眸,用闪烁着水光、委屈巴巴的眼眸看向自己。
显然,她是非常抗拒这个东西的,因为她清楚,这玩意是神明的禁忌,保存它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她却又十分害怕慎独的欲望无处发泄,万一他到时真的忍不住,和别人做了那种事。
“啊!”
想到此处,她的肩膀微微一颤,看着慎独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所以,我们...偷偷用这个...你...你就不许和其他人做那种事了...”
"
莫名地,慎独突然觉得眼前的御子有点可爱。
.....
难不成...
自己真的....
“总....总之,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用的,但我们现在就尝...尝试一下...”
而御子实在是又羞又害怕,只能抿着唇连忙握住了自己的衣物。
“等等等等!!"
慎独见状吓了一跳,立马开口。
谁知一见慎独摇头,御子立刻瞪大了眼,委屈巴巴地张了张嘴。
“呜...”
随后下一秒她就吸了吸鼻子,眼看着就要号啕大哭。
而慎独则十分头疼地看着她,开口说道,
“那个,我可能没和别人做过那事...”
“可...可能?!"
御子的哼唧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如此询问。
“额,怎么说呢……”
慎独无奈一笑,托着腮解释道,
“因为我发现,如果是之前我做过的事,有过的感觉,现在就算我忘了,再做,再体会到,我便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
“但现在我脑子里想那种事,却没有熟悉的感觉。”
“真哒?!”
闻言,御子立刻不哭了,双眼也亮了起来。
见状,慎独不由得觉得有点想笑。
这样就相信了么?
万一自己是骗你的呢?
但慎独毕竟没有这么坏,只是说道,
“真的。而且,你本身就很抗拒这东西吧?”
“那当然啦!这...这东西可是神明的禁忌,我对神明可是很虔诚的...”
闻言,御子立马激动地如此开口,那原本握着自己衣物的小手也徐徐放下,仿佛如蒙大赦般如此说道,
“呜......你...你真是...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偷偷掉!”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害怕这玩意了。
而慎独,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对神明足够虔诚,而且十分好骗。
要是她对这些玩意嗤之以鼻,而且是实打实的行动派,说什么都不听,而且还无法欺骗,只顾着霸王硬上弓,自己还无法反抗.....
啧啧啧...
那可真是...
哎?
不对啊...
怎么感觉....
自己越想,脑子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重呢?
一想到此处,慎独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一個。
因为下一秒,他的眼前,就亮起了两行他熟悉又陌生,带着极富压迫感的几行字,
【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视你,她听到了你所说的一切】
【她原本气恼不已,心中已经不再有光了】
【但听到你并未与她人发生关系,她又再一次感到了喜悦】
【与此同时,她为御子要将这些东西丢掉而感到暴殄天物】
【所以,她决定待会夜袭你,今晚将这些东西用完】
还有第二关?!
见状,慎独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违禁品”的封装。
却见上方,“十个装”几个字是如此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