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深层次的意识推演中失去了意义,根本察觉不到其流动。
夏无恙如同最专注的工匠,以精神力为工具,一点一滴地雕琢着这前所未有的融合,让其发生着蜕变。
他看到当金刚不坏功法的意韵融入金钟罡气的运行轨迹,那层淡银色的护体气膜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颜色更加内敛,几近透明,但坚韧程度却呈几何级数增长,且多了一种方法不侵的古老韵味。
罡气流转间,隐隐有微不可察的细小符文虚影一闪而逝,看起来颇为奇异。
他看到,当强化之力渗透进气血淬炼筋骨皮膜的过程,那些被龙虎灵血反复冲刷的组织,其细胞层面的结构变得更加致密有序,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提纯。
不仅强度暴增,恢复力与韧性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骨骼隐隐泛起如玉般的温润光泽,却又比精钢坚硬百倍,肌肉纤维如同龙筋绞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弹性。
他甚至尝试将一丝金刚不坏功法的意韵,导向精神与肉身结合的身意合一的层面,甚至连伴生天赋金刚不坏的真意,也融入了些许。
一个是金刚不坏功,一个是伴生天赋金刚不坏,单单是名字就有无穷关联。
这一切让那层天赋衍生的,守护灵魂本源的壁障,与肉身的防御场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联动,形成一种身心一体无懈可击的完美防御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关键节点被成功嵌合贯通,整个融合体系骤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夏无恙的识海中,仿佛有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荡开来,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功法本质跃迁带来的灵魂共鸣。
龙虎金钟身的功法虚影在他意识中剧烈震颤、膨胀、重组......原本就颇为复杂的行功路线与能量结构,变得更加玄奥繁复,其中多出了许多闪烁着银色光泽的,代表着金刚不坏真意的新脉络与新节点。
整部功法的气息,从之前的刚猛霸道、龙虎相随,悄然多出了一份亘古永存,万劫不磨的深沉意韵。
功法层次也悍然突破,从原本的十八层,一举达到了二十层!
而且是融合了金刚不坏功和伴生天赋金刚不坏些许真意,潜力无穷的独特灵功!
虽然因为夏无恙对灵功之上的境界缺乏认知,这次融合并未能推演出完整的超越灵功层次的后续道路,只是将龙虎金钟身提升到了顶级灵功的层次,且初步打下了继续进化的坚实基础。
但即便如此,其带来的提升,也是翻天覆地的,几乎称得上蜕变了。
夏无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并无精光四射,反而更加深邃内敛,仿佛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瞳孔深处,隐约可见龙虎虚影盘旋着,其外又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永恒不动的光晕。
他心念微动,未曾运转功法,仅仅只是心意所至。
周身皮肤之下,淡银色的龙虎纹路自然浮现出来,比以往更加清晰灵动,仿佛活物一般。
而在这些纹路之间,隐隐有极其淡薄的,近乎透明的,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坚韧意韵的淡金色的微光流转,与龙虎银辉交相辉映着,形成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复合光纹。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握扰。
没有动用真气,仅仅只是肉身的力量。
“咔......”
掌心周围的空气,竟被他纯粹肉身的握力捏得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皮肤下银辉交织的光纹微微闪烁,那只手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精心锻造的,拥有生命的神兵利器。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丝新融合功法产生的龙虎金刚气,一缕混合着淡银色光辉,质感如同水银般凝练厚重的气息自指尖透出。
这气息并不狂暴,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感觉。
他屈指轻弹,这缕气息激射而出,打在练功室角落一块用来测试硬度,足有尺许厚的玄铁墩上。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黄油。
那足以抵挡寻常真君全力一击的玄铁墩,被这缕细微的气息轻易洞穿,留下一个光滑如镜,边缘隐隐有淡银色光泽残留的小孔!
穿透力与破坏性,远超从前,提升不可谓不大。
“好!”
夏无恙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嘴角的喜悦掩饰不住。
这次融合虽然未尽全功,但效果已然超乎预期。
不仅将龙虎金钟身推至顶级灵功的层次,肉身防御、力量、恢复力全面提升,更让他的金刚不坏天赋也有所增进。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只怕许多专精炼体的中级真君也难望其项背。
他估算着,如今再面对那黑石坡的测试,恐怕自己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自己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了。
这种安全感与实力提升,正是应对未来更大风暴的坚实底气。
“灵功之上......如何成就,看来需要寻找更多高阶炼体典籍,或者接触更高层次的修行者,才能窥门径。”
夏无恙心中清明,暗暗考虑着。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需要知识的积累与视野的开阔,此事急不得,但已提上日程,后续慢慢来便是,现在还不着急。
就在夏无恙沉浸于实力提升的喜悦,并规划着下一步修行方向的时候,遥远的南疆边陲,一场因几十年前旧事而起的宿命纠葛,正悄然向着白玉京靠近而来。
南疆,十万大山边缘,一座名为听雨崖的僻静山谷。
此地云雾终年缭绕,瘴气时隐时现,人迹罕至,颇为危险。
山谷深处,几间以青竹和山石搭建的简陋屋舍依山而建,半掩在苍翠的藤蔓与不知名的野花之中。
屋前有一方小小的药圃,种着些耐阴喜湿的草药,长势却不算太好,显得有些寂寥。
一条清澈的山溪从崖壁缝隙中渗出,潺潺流过侧,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生气,显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最大的一间竹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药柜而已。
床上,躺着一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