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宫罪行的曝光,一直到现在都是江湖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之一,即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数个月。
尤其是关于冰清仙子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是惹得无数人议论纷纷。
其玉洁冰清的形象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淫邪妖妇、伪善毒妇的骂名,传遍了整个江湖,乃至于整个殒龙大地。
在接连遭受重创,还有多位长老被夏无恙迷惑叛变以后,玄女宫树倒猢狲散。
弟子门人或死或逃,昔日巍峨的宫观被愤怒的武林人士与仇家付之一炬,千年基业灰飞烟灭,再也不复存在。
作为宫主的冰清仙子本人也遭到多方追杀,身负重伤,犹如丧家之犬,在穷山恶水间仓皇逃窜,再无昔日的高高在上。
或许是极致的怨恨与不甘激发了潜能,亦或是绝境中破而后立,冰清仙子在逃亡途中意外收获顶级凡宝,竟险之又险地连连冲破瓶颈,晋升至超品圆满之境。
实力暴涨带来的并非喜悦,而是更加噬骨的仇恨与屈辱,她将这一切的根源,牢牢地钉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对其恨之入骨。
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神秘高手,也是疑似清音长老的神秘高手,以及引发这一切的祸首云璃月。
要知道从头到尾都是她和玄女宫觊觎云璃月的御剑术,一直在对付云璃月,云璃月并没有能力反抗,只是夏无恙出手惩治而已,即使如此也被冰清仙子恨到了极点。
对疑似清音长老的神秘高手,她除了仇恨以外,却恐惧更深。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与算计,让她明白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使她已经晋升超品圆满,也大概率不是对手。
她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隐藏踪迹,连复仇的念头都不敢轻易表露,准备等到晋升更高层次再说。
但对云璃月,那股恨意却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若不是这贱人执意不肯交出御剑术,若不是她引来那疑似清音长老的神秘高手......我怎会落得如此田地,玄女宫也不会灰飞烟灭!”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反复翻滚,逐渐扭曲成一个阴毒的计划。
她不敢直接对可能有神秘高手庇护的云璃月动手,但她经过暗中观察,发现云璃月对那个早已被废,昏聩等死的老太子夏无恙,似乎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旧情,一直都在照顾对方。
那女人偶尔望向文华殿方向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没能逃过冰清仙子窥探的目光,还有通过打听得知的一些宫中消息,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
冰清仙子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怨毒的笑,扭曲了她原本清丽的容颜:“云璃月,你让我失去一切,我也要让你尝尝,珍视之物在眼前被毁灭的滋味!杀了那老废物,想必会让你很痛苦吧,痛苦却不知该向谁复仇,因
为杀他的人只是一个与你玄女宫有仇的疯女人,那种找不到凶手的滋味,肯定很舒坦,呵呵呵......”
她将这次行动视为一场精妙的报复,既要让云璃月心痛,又要将自己摘除在外,避免引来那恐怖的神秘高手,她现在可不想死。
为此她耐心潜伏,观察皇宫守卫的规律,摸清文华殿附近的明岗暗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七月底这个雨后的夜晚,空气湿润,夜色浓稠,正是潜入的绝佳时机,也是报复的最佳时机。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一道几乎融于夜色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重重宫墙,脚尖在湿滑的琉璃瓦上轻轻一点,迅速疾驰,悄无声息。
冰清仙子换下了标志性的素白纱衣,穿着一身利于夜行的灰白色紧身衣,隐藏于黑暗之中,脸上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怨毒与快意的眼睛。
超品圆满的气息被她收敛到极致,几乎没有透出半点儿,身形飘忽如烟,轻易避开了几队巡逻禁军,朝着东宫文华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越是接近文华殿,她心中的鄙夷与杀意就越发炽盛,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空气中隐约飘来靡靡丝竹与女子娇笑之声,更坐实了那老太子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传闻,不过跟她当年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这样的废物东西,也配让云璃月那贼人挂念?真是可笑,今日便送你一程,也算替这污浊的皇宫清理垃圾了,云璃月还应该感谢一下我呢。”她心中冷笑。
文华殿外围的守卫比想象中更为松懈,逼近只是一个快死老太子罢了。
值夜的太监倚着廊柱打盹,巡夜的宫女脚步匆匆,似乎都想尽快回到干燥温暖的室内,不想待在外面执勤。
冰清仙子轻易找到了一个视野的死角,身形如轻烟般飘上了殿宇侧面的飞檐,伏在阴影中,仔细观察起来。
主殿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欢声笑语不断,显然那老太子正在及时行乐,临死前想要玩个痛快。
她的目标明确,并非刺杀什么重要的人物,只是一个垂死的老废物,无需等待其落单,也用不着等待。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悄无声息潜入,一击毙命,然后远遁千里的机会罢了。
她的目光锁定了主殿一侧似乎较为僻静的回廊,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光线昏暗,似是通往寝殿或书房,位置很好,就是那里了。
没有犹豫,她身形一飘,如同落叶般从檐角滑了下来,精准地落在回廊的阴影中,落地无声,轻盈无比。
超品圆满的修为让她对身体的掌控妙到毫巅,远超常人想象。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附近无人,便如一道灰影般,闪身从那半开的窗户滑入室内。
室内果然是个小书房,陈设奢华却凌乱,桌上散落着酒壶和果核,空气中残留着脂粉与酒气的混合味道,还有一些让人无法描述的奇怪味道,令人作呕。
冰清仙子眼中的厌恶更甚,经常跟面首欢好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奇怪的味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