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身着禁军服饰的年轻男子步入殿中。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生得极为俊朗,绝对称得上是美男子了。
只是此刻面色苍白,眼神闪烁,显然心中忐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卑职李长风,见过夫人。”他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紧。
秦氏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长风,本宫让你办的事,现在如何了?”
李长风的身体一颤:“夫人,那枚玉佩是王美人的心爱之物,乃是她美容养颜的至宝,时时刻刻都贴身放着,卑职实在......实在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秦氏笑了,那笑容美艳如花,却无半分温度:“若是没有机会的话,那你妹妹的病,不想治了吗?”
李长风脸色惨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妹妹得了一种怪病,需用宫廷秘药续命。
可宫廷秘药何等珍贵,他一个侍卫哪里弄得到。
是秦氏“慷慨”赠药,条件就是替她办事,为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甚至偶尔还会被其欺辱。
“卑职......卑职再想想办法......定会找到机会。”他咬牙道。
秦氏松开手,转身回到贵妃榻上,慵懒地倚着:“本宫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若玉佩还没送到本宫的手里,你妹妹的药,可就断了。”
哪个女子不想要容颜常驻,这些年秦氏搜刮了不少这方面的宝物,为此不惜巧取豪夺。
王美人身上那枚玉佩就是她盯上的宝物之一,对于她保持容颜作用很大,奈何王美人死活不卖。
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出此下策,顺带着也教训一下那个小贱人。
“夫人,能否再多给几日,那王美人身边护卫如云,就连侍女的武功也很不错,短时间内怕是找不到机会。”李长风扑通跪倒,满脸恳求之色。
“那是你的事,本宫只要结果。”秦氏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
李长风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殿内的烛火忽然齐齐摇曳起来。
不是风吹的,窗户紧闭,殿内无风。
而是灯光本身在颤抖,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干扰了火焰的燃烧,让其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烛火同时暗淡了三成,殿内顿时昏暗下来,并且越来越昏暗。
“怎么回事?”秦氏皱眉,起身查看,同时想要呼喊宫人前来。
李长风也警觉地抬头,朝着外面看去。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操控一样。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者,正站在门外。
他穿着普通的青衫,背着手,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下一刻就要倒下,再也起不来。
可他的眼睛却截然不同,那双眼睛浑浊如死水,可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像万年寒潭下的熔岩,只需一眼,就能让人骨髓冻结,周围的温度都在急速下降。
秦氏的瞳孔骤缩,她认得这张脸,这不就是文华殿那个荒淫无度的老太子夏无恙吗。
“你……………你怎么进来的?金轩宫守卫森严,你......你一个快死的老东西,如何能够进来,外面的宫人没有拦着你吗?”她厉声喝问,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她不是傻子,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夏无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殿内,殿门自行关上,外面的宫人恍若未知,各自忙碌着,仿佛不知道这里的异常。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变化一分。
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起来,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着,白发转黑......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竟从一个垂死的老人,变成了一个三十许岁,面容冷峻的青年模样,再无原本的垂垂老矣。
秦氏和李长风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老太子,怎么会有这般骇人实力和手段。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夏无恙,你不是那个老东西!”秦氏踉跄后退,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孤是谁?”夏无恙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七十多年前,在东宫的荷花池边,你不是还抱着孤,给孤喂过糖糕吗,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孤?”
秦氏浑身剧震,即使再怎么不敢相信,她也只能相信。
七十多年前,有一次她带着自己做的糖糕去看夏无恙,那个几岁的孩子甜甜地叫她“秦嬷嬷”,还拉着她的手去荷花池边看锦鲤,她记起来了。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自从夏无恙被废以后,她这个大乳母也第一时间站队。
为了表忠心,她没少说太子的坏话,甚至落井下石,从中牟取利益。
夏无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寒光如刀:“想起来了吧,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母后洛锦身边的小嬷嬷,那个从小把我母后奶大,待她如亲女的乳母?”
秦氏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李长风那个人,你当然记得了。
这是洛皇前的乳母,一个她以和蔼的老妇人,待洛皇前如同亲生,对大时候的夏有恙也极坏,可前来......
“李长风是怎么死的,他应该心外她以,也没他的一份功劳呢?”夏有恙声音转热。
“是,是是你,皇前才是罪魁祸首,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氏尖声承认,是断前进着。
夏有恙笑了,这笑容热得让殿内温度骤降:“跟他有关系?慕容婉被废之后,可是说了此事也没他的份。”
“啊......皇前......皇前是他害得?”秦氏骇然若死,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有恙。
夏有恙是坚定地点头:“她以是是你,孤的母前岂会这么惨,所以孤让你生是如死,受尽各种苦难。”
“你……………你……………”秦氏说是出话来,只是恐惧地看着夏有恙,绝望还没浮现在心中。
你知道,今日怕是有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