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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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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蜀山弟子不会遇到属于他的妖怪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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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这儿找到酒剑仙可不容易,十里坡虽然不大,但酒剑仙又不是死人,不是说你想要看到他就能看到他的。

而且根据他嗜酒如命的性格,说不定他现在正御剑不知道跑哪儿去买酒了呢。

李寄舟一开始的...

那道白紫色人影甫一掠过,整片天穹便骤然撕裂出一道蜿蜒千丈的裂痕,仿佛苍天之眼被生生剜开,露出其后翻涌不息的混沌虚光。霞光裹挟着不可违逆的剑势,在半空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竟将灵山门主周身黑幕硬生生犁开一道灼白缝隙——不是劈开,而是“熔穿”,如同烧红铁钎刺入寒蜡,无声却霸道至极。

李寄舟瞳孔骤缩,喉头一甜,却强咽下去。他认得这剑意。

不是玉兔仙子的清冷月华,不是莫将的沉厚地脉,更非灵山门主那吞噬一切的幽暗剑气……这是雪山族血脉所凝、以冰魄为引、以雪魂为骨、以千年不化之绝境为炉膛,所锻出的最后一击。

雪儿。

她来了。

可她不该来。

铸剑炉中尚在熔炼的光明剑未成形,雪山玉佩不在,火山玉佩孤悬,玉兔仙子已决意献祭魂体——此刻雪儿若强行介入,非但无法补全剑灵残缺,反而会因血脉共鸣引发炉火暴走,整座铸剑高台将在三息之内炸成齑粉,连同尚未剥离完毕的麒麟本相残余、尚未稳固的阴阳双球平衡、以及……正在炉心深处缓缓凝聚雏形的光明剑胚,尽数湮灭于反噬烈焰之中。

李寄舟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所有推演,可身体比意识更快——他左手猛然攥紧,掌心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半空尚未坠地便蒸腾为赤金色雾气;右手则五指张开,朝着那道白紫剑光的方向虚按而出。

无求易诀第七重·逆命锁链!

并非攻击,亦非拦截,而是以自身为锚点,以血为引,以尚未圆满的阴阳双球为阵眼,在千分之一刹那间,在雪儿与铸剑炉之间,织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神识难察、唯独李寄舟能感知到的“因果之链”。

链成刹那,雪儿剑势陡然一滞。

她前冲的身形如撞无形琉璃,白紫剑光嗡鸣震颤,剑尖距铸剑炉高台尚有百步之遥,却再难寸进。她眉心浮起一缕银霜,唇角沁出血丝,显然正承受着远超负荷的反向牵制力。可她并未怒吼,亦未撤剑,只是缓缓侧过脸,隔着漫天飞散的霞光与剑气余波,望向李寄舟。

那一眼,没有怨怼,没有质问,只有一片雪原初霁后的澄澈与决绝。

李寄舟心头剧震,几乎握不住手中阴阳双球。他想喊停,想嘶吼,想撕开这该死的锁链——可他不能。一旦松手,雪儿便会毫无缓冲地撞上铸剑炉外层正在成型的剑灵禁制,届时禁制破碎,炉火倒灌,玉兔仙子魂体当场溃散,莫将重伤濒死,而他自己……因阴阳双球反噬,必将陷入永劫不复的阴阳失衡之症,肉身枯槁,神魂错乱,沦为行尸走肉。

他只能咬碎牙关,任由齿间血腥弥漫,右手五指纹丝不动,左手鲜血却越流越急,赤金雾气愈发浓稠,竟在空中凝成一枚枚细小如粟的“逆命符文”,环绕雪儿周身旋转,将其剑势牢牢钉在原地。

灵山门主先是一愣,继而狂笑不止,声浪震得远处山岩簌簌剥落:“好!好一个自缚手脚的蠢货!你为护那炉子,竟不惜锁住援兵?李寄舟,你当真以为牺牲就能换来胜利?”

他不再留手。

黑龙剑嗡然长吟,剑身之上黑雾暴涨,不再是此前那般凝实帷幕,而是化作亿万缕游丝,每一缕都缠绕着一个扭曲嘶嚎的邪魔面孔——那是被镇压于深渊万载的“蚀心魇”,专噬意志,断绝灵觉。此刻被灵山门主以秘法引动,尽数注入黑龙剑锋,剑尖所指,赫然是李寄舟双目!

“你眼睛,我收了!”

剑光未至,李寄舟双目已感灼痛刺骨,视野边缘迅速爬满蛛网状的漆黑裂纹。他强撑着维持逆命锁链,左手鲜血几近干涸,掌心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指骨。而悬浮身前的阴阳双球,此刻也剧烈震颤起来——白色球体光芒暴涨,近乎刺目,黑色球体则迅速灰败,表面竟浮现出细微裂痕!

失衡已至临界!

玉兔仙子的声音,却在此刻如清泉贯耳,直抵识海深处:

“别管它!继续稳住阴阳双球!我已将魂体三分,一分融炉火,一分塑剑胎,最后一分……正渡入你的经脉!”

李寄舟浑身一僵。

渡入经脉?

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左臂衣袖早已焚尽,裸露的小臂上,正蜿蜒爬行着一道莹白如玉的细线,所过之处,焦黑皲裂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泛出温润光泽,而更骇人的是,那白线末端,赫然连着铸剑炉方向一缕若隐若现的微光!

玉兔仙子……在将自己的魂体,当作引子,强行接入他的功体循环!

这不是疗伤,是嫁接!是以她魂体为薪柴,为李寄舟濒临崩溃的阴阳平衡,强行续上一道“活桥”!

“你疯了?!”李寄舟神识嘶吼。

“没疯。”玉兔仙子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女娲娘娘封印我时,曾言:‘汝之存在,非为长生,乃为承启’。启什么?启此剑,启此局,启……你。”

话音未落,李寄舟左臂那道白线骤然炽亮,一股浩瀚、温润、却又蕴藏无限锋锐的灵性力量,轰然涌入他四肢百骸!这力量不似至阳那般灼烈,亦不似至阴那般幽邃,而是介乎二者之间,如月照雪原,如日映春水,明明是两种极致的交汇,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未完成”的圆满。

阴阳双球猛地一颤。

白色球体光芒内敛,黑色球体灰败褪去,两颗球体表面,竟同时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纹路,纹路彼此勾连,渐渐构成一副微缩的太极图轮廓——而这太极图,正与李寄舟左臂上那道白线所化的纹路,严丝合缝!

平衡,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更进一步!

李寄舟体内那股被强行压缩至极限的阳属性力量,此刻被这股新生的“承启之力”温柔包裹,如同春水融雪,悄然渗入每一道经络、每一寸骨骼、每一粒血肉。他感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剥离了麒麟本相、沦为“过客”的躯壳,而是一株扎根于阴阳交泰之地的古树,根须深扎大地之阴,枝叶伸展苍穹之阳,中间躯干,则是玉兔仙子以魂为壤、以命为种,亲手栽下的……新芽。

“呃啊——!”

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从李寄舟喉间迸出。他双膝猛地一沉,脚下大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铸剑炉高台基座,却在触及炉壁前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托住。他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左眼金芒流转,右眼银辉氤氲,瞳孔深处,竟有微缩的阴阳双球缓缓旋转。

灵山门主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惊疑:“你……你竟敢让她……?!”

“不是敢。”李寄舟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是必须。”

话音未落,他左臂抬起,五指箕张,对着灵山门主方向,轻轻一握。

嗡——!

那亿万缕缠绕着蚀心魇面孔的黑雾游丝,竟在同一瞬间,齐齐发出凄厉尖啸!不是被斩断,而是……被“捏碎”!无数扭曲面孔在李寄舟指尖迸裂、湮灭,化作最原始的黑暗粒子,如同被黑洞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黑龙剑剧烈震颤,剑身黑雾急剧收缩,剑尖那一点刺向李寄舟双目的幽光,竟在半途凝滞、黯淡、最终如风中残烛,噗地一声熄灭。

灵山门主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线黑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寄舟左臂上那道已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银白纹路,又看向李寄舟眼中那对缓缓旋转的阴阳双球,终于明白了一切:“承启之力……女娲……你竟真的将她……”

“她不是我的。”李寄舟打断他,目光扫过被逆命锁链定在半空、气息已虚弱不堪却依旧执剑指向铸剑炉的雪儿,最后落回灵山门主脸上,眼神冰冷如刀,“她是这把剑的,也是这人间的。”

他右手缓缓垂下,五指松开。

束缚雪儿的逆命锁链,无声消散。

雪儿身形一晃,却未坠落,反而借着这股反冲之力,白紫剑光再度暴涨,比先前更盛十倍!这一次,剑光不再狂暴前冲,而是如瀑布倾泻,自九天垂落,精准无比地汇入铸剑炉上方那团翻涌不息的、由玉兔仙子魂体所化的炽白炉火之中!

轰隆——!!!

炉火骤然爆燃,不再是火焰,而是一团纯粹由光构成的太阳核心!高温扭曲了空间,光线在炉口形成一道旋转的光之漩涡,漩涡中心,一柄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剑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拉长、塑形!

剑脊之上,一道银白纹路蜿蜒而下,正是玉兔仙子魂体所化的“承启之痕”;剑锷两侧,一左一右,分别浮现出微缩的火山与雪山虚影,虽无玉佩为凭,却因雪儿剑意与玉兔魂力的双重加持,竟显出几分浑然天成之意!

光明剑,成形了!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铸剑炉下方,那被李寄舟双足踏裂的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轰鸣。紧接着,无数道幽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粗如殿柱,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金鳞片,藤尖分裂,化作万千狰狞利爪,目标直指——铸剑炉底部!

“深渊根须?!”莫将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它……它竟提前醒了?!”

深渊根须,乃是幽暗邪魔本体在人间的投影,平日蛰伏于地脉最深处,唯有当光明剑即将成型、天地法则剧烈震荡之时,才会被本能驱使,破土而出,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剑胚!

灵山门主却狂喜大笑:“天助我也!李寄舟,你护得了炉子,护得住这整片大地吗?!”

他不再攻击李寄舟,而是将手中黑龙剑狠狠插入脚边地面!

剑身黑雾疯狂涌入大地裂缝,与那些幽绿藤蔓疯狂交织、融合!霎时间,藤蔓表面幽光大盛,暗金鳞片竟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蠕动不休、布满吸盘与利齿的猩红血肉!整片大地都在疯狂震颤、隆隆作响,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凶兽,正要破土而出!

李寄舟立于高台边缘,脚下是摇摇欲坠的炉基,身后是即将成型的光明剑,身前是狂笑的灵山门主,身侧是耗尽剑意、单膝跪地、仅靠长剑支撑才未倒下的雪儿,而脚下……是正欲吞噬一切的深渊根须。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枚早已融入他血肉、与阴阳双球共鸣的火山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温热的赤金色光芒。与此同时,他右臂上,玉兔仙子魂力所化的银白纹路,亦流淌出柔和的月华。

他闭上眼。

不是放弃,而是……聆听。

聆听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那古老而愤怒的搏动;聆听炉火中光明剑胚与玉兔仙子魂力共鸣的嗡鸣;聆听雪儿压抑的喘息与剑尖残留的微弱剑意;聆听灵山门主那志在必得的狂笑;甚至……聆听自己胸腔里,那颗正被阴阳双球与承启之力共同淬炼、跳动愈发沉稳有力的心脏。

然后,他睁开眼。

左眼金芒,右眼银辉,瞳孔深处,阴阳双球旋转加速,光芒吞吐,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两道交错的光影——一道炽烈如日,一道清冷如月。

他双掌缓缓合拢。

不是结印,不是运功,只是最朴素的……合十。

“甲子荡魔。”

四个字,轻如叹息,却仿佛携带着六十年光阴的重量,自他唇间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他双掌合拢的瞬间,那两道交错的光影骤然坍缩,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黑白交融的“原点”,悄然坠入他脚下大地裂缝之中。

裂缝内,正疯狂向上攀爬、欲将铸剑炉连根拔起的幽绿藤蔓,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以那“原点”为中心,一圈无声无息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幽绿藤蔓上的猩红血肉瞬间褪色、干瘪、化为灰白粉末,簌簌飘落;暗金鳞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早已朽烂千年的木质纹理;就连那些蠕动的吸盘与利齿,也在触碰到波纹的刹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时间,直接风化、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尘埃。

没有爆炸,没有哀嚎。

只有一种……万物归寂的绝对静默。

波纹无声无息地蔓延,眨眼间覆盖整片大地,覆盖灵山门主脚下,覆盖他插入地面的黑龙剑,覆盖他周身尚未散去的黑雾,覆盖他脸上那抹狂喜的笑容。

灵山门主脸上的肌肉凝固了,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弹性、变得灰败、布满褶皱,指甲发黄、增厚、弯曲如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幽暗修为,连同这具承载了数百年岁月的躯壳,正被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加速推向……死亡。

“不……不可能……甲子……荡魔……那是……传说……”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耗尽”。

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被一只无形巨手,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强行倾泻殆尽。

灵山门主,这位曾令诸天侧目的幽暗巨头,在甲子荡魔之力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浸透雨水的旧纸,无声无息,片片剥落,最终化为一捧随风而散的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风,忽然静了。

连大地深处的搏动,也彻底平息。

只有铸剑炉中,那柄光明剑胚,通体流转的光芒愈发内敛、沉静,剑脊之上,“承启之痕”银光熠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礼,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气息。

李寄舟缓缓分开双手。

掌心空空如也。

可他知道,那枚火山玉佩,连同他体内最后一丝被强行压缩的麒麟余韵,已在刚才那一式“甲子荡魔”中,尽数燃尽,化作了那一点抹杀一切的“原点”。

他,真正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再无任何特殊体质、任何血脉加成、任何系统外挂的,纯粹的,人类。

他踉跄一步,单膝重重跪倒在滚烫的铸剑炉高台边缘,膝盖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再也压不住,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喷溅在炉壁上,瞬间被高温蒸腾,只留下点点焦黑的印记。

他抬起头,望向炉火。

火光映照中,那柄光明剑胚,正缓缓脱离炉火,悬浮而起,剑尖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唤,在等待。

而在剑胚旁边,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莹白光晕,正从炉火深处悄然升起,如同倦鸟归林,温柔地、缓缓地,缠绕上剑身。

玉兔仙子的魂体,只剩最后一丝了。

李寄舟伸出颤抖的手,不是去接剑,而是朝着那缕微光,轻轻张开五指。

光晕仿佛心有所感,悠悠飘来,停驻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温暖,微凉,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掌心,抵在那缕微光之上。

“谢谢。”他声音嘶哑,轻得像一声叹息。

炉火熊熊,映照着他疲惫却不再迷茫的侧脸。

铸剑炉旁,雪儿拄剑而立,望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抹极淡、却足以融化万年冰雪的笑意。

远处,莫将抹去额角冷汗,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成了……真的……成了。”

而就在光明剑胚彻底凝实、剑灵微光与玉兔残魂完全交融的同一瞬,整片天空,骤然亮起。

不是阳光,不是霞光。

是无数道纵横交错、贯穿天地的……金色剑气。

它们自九霄云外垂落,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一切因果、涤荡一切污秽的煌煌正意,笼罩整片大地,笼罩铸剑炉,笼罩李寄舟,笼罩雪儿,笼罩莫将……最终,尽数汇聚于那柄悬浮的光明剑胚之上!

剑胚嗡鸣,通体金芒大盛,刺得人无法直视。

待金芒稍敛,剑已成。

通体晶莹,非金非玉,剑脊之上,“承启之痕”银光流转,剑锷处,火山与雪山虚影栩栩如生,剑尖之下,一缕微不可察的莹白光晕,静静悬浮,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在此。

光明剑,大成。

李寄舟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向剑柄。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刹那——

一道清越如凤鸣、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宏大声音,跨越时空,响彻天地:

“甲子已尽,荡魔功成。持剑者,汝名何?”

李寄舟指尖一顿。

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一笑,握住剑柄,用力一提。

剑,应声而起。

剑锋所指,并非虚空,而是……他脚下,那片刚刚被甲子荡魔之力抚平、却依旧残留着无数细微裂痕的大地。

他,以剑为笔,以大地为纸。

横。

一剑横扫,剑气如墨,勾勒出苍劲雄浑的“李”字。

竖。

一剑直刺,剑气如篆,刻下刚毅不屈的“寄”字。

点。

剑尖轻点,如朱砂落纸,晕染开一个温润的“舟”字。

三笔,三字,力透地脉,剑气所过之处,裂痕弥合,焦土返青,枯木萌芽,万籁俱寂。

待剑气散尽,三个巨大无比、深入山岩的古篆,赫然镌刻于铸剑炉高台之前,字字如龙,气贯长虹。

李寄舟收剑,剑锋斜指大地,剑尖轻颤,嗡鸣不息。

他抬眼,望向那声音来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八荒六合,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宣告:

“李寄舟。”

“此剑,不赐名。”

“它只叫……”

“光明。”

话音落,天地间,万道金光剑气,倏然收敛,尽数没入他手中长剑。剑身光芒内敛,温润如初,唯有剑脊之上,“承启之痕”银光流转,仿佛在无声应和。

风,重新吹拂。

带着新生泥土的湿润,与远方山野的草木清香。

李寄舟拄剑而立,身影在夕阳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铸剑炉炽热的炉火之中,与那缕莹白微光,悄然融为一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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