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寄舟孜孜不倦地为李世民解释着九阴真经中他不懂的那些方面时,突然两声清脆的呼唤让他的面容一下扭曲了起来。
“李兄!”
“李大哥!”
两个不同的称呼,呼唤的却是同一人,李世民清楚地看到李寄舟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之而来的便是面容上的扭曲与苦涩。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同情。
作为同住这片屋檐下的一份子,他当然明白这几天李寄舟身上到底遭遇了何等“苦难”。
不等李寄舟痛苦太久,转过身的他已然摆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
“青璇小姐,妃暄小姐。”
他道出了款款而来的两位美人的身份,其中一人白衣胜雪,面容清丽,一双眼眸如同天界瑶池被风拂过荡漾起的涟漪,令人观之便心生沉醉。
袖口处一抹锅底的灰烬为纯白增添了污渍,在她飘然若仙的气质上添了份红尘烟火气,反而更显真实。
双手捧着一碗面信步而来的她,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笑容。
而在她身侧,碧影朦胧,一抹不怎么明亮的身姿以截然不同的气质缓缓而来。
虽是并行,她的姿容与神态却未逊色仙子半分,甚至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只是那双如山间清泉般的眸子里,依旧带着精灵般的皎洁与调笑。
相比捧着面的师妃暄,她手上端着的是一份有菜有汤的精美佳肴。
石青璇的手艺李寄舟是信的,当时他曾调侃说侯希白的手艺太好,可惜对方不是个女人,不然他一定把她娶回家之类的话。
结果没想到一语成谶,侯希白居然真的是个女人伪装的,而且还是...
思绪发愣间,两人将各自的饭菜放到桌上,随即笑意盈盈地看向李寄舟,那眼神分明在招呼他赶紧过来,让他享用。
在李世民满是同情的注视下,李寄舟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如同上战场般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他才刚坐下还没多久,两人便为他该先吃面还是先吃菜,立时斗嘴起来。
石清璇久居山野,心思通透,率先抓住了师妃暄的弱点:“妃暄小姐乃是慈航静斋的圣女,江湖人眼中的仙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女儿能亲自下厨,真是辛苦了。’
“这面,瞧着清汤寡水的,分量也不算多,作为一餐的饮食,未免有些寒酸了。”
师妃暄面容不悲不喜,嘴上却丝毫不让:“这不是瞧见青璇小姐辛苦做了一桌饭菜,看着色、香、味俱全,因此不便喧宾夺主,只想着端了一份主食上来。
“毕竟空有菜而无饭,岂非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说是在说饭菜,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却浓得连李世民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缩了缩脖子,暗暗想着,若是李兄等会儿叫他过去吃饭,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两个犹如母老虎般的女人,虽姿容甚美,天下难寻,但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李世民深知这点。
她俩此刻就像独食的猛虎,自己若踏入她们的领地,那真是羊入虎口,还不知道要被如何“炮制”。
李世民喜欢看热闹,可不想自己成为热闹。
李兄啊李兄,这天下寻常人难有的艳福,自然也伴随着寻常人难以抵御的困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您通往齐人之福的路上所必要经受的苦难啊!
想到这里,李世民忽然想起自己的未婚妻,自己的观音婢,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份幸福的笑容。
但他转念一想,继而想到他自己亲手将她抓住送到江都的一幕,霎时脸色惨白,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李世民的脸色变幻自然无人看见,也无人关心,石青璇眼里哪有其他人,此刻她斗得正欢呢。
“妃暄小姐这番话,反倒是说主次有别、尊卑有序了,那妃暄小姐应当也知晓先来后到的道理。”
“先来后到...或是有些说法,但青璇小姐与我究竟谁先谁后,还不好说啊。”师妃暄不甘示弱,紧扣着自己先献身于李寄舟这一点发起攻势。
“我承认青璇小姐认识李寄舟更早,但先来后到的道理并非如此简单。”
“并非如此简单?妃暄小姐这话,是不是就像你端出来的这碗面一样,清汤寡水,没有丝毫可品之处?”
“我还是建议妃暄小姐先整理好自己的‘本性’,起码下一次端上来的,不会是这样单一无味的一碗面。”
“面虽单一,样式虽简,却长长久久、亘古不变,青璇小姐的样式多变,然则新鲜感终有一日会褪去。”
“到那时,若再无花样,终究还是要回归平常。”
“而那时的青璇小姐,还能知晓自己最初的模样吗?”
饭还没吃,仅仅是李寄舟该先动哪双筷子、先吃哪口饭菜,二人便在针锋相对中爆发了最严厉,最不见血的冲突。
看似毫发无伤,但隐含在空气中的刀光剑影,却比江湖上最出名的三大宗师之间的争战还要凶险。
李世民长叹一声,是顾争论的七人,直接端起面,挨个将饭菜放入汤面中搅和,小口吞咽起来。
我用碗遮住面容,只顾吃饭一言是发。
可那份举动并未带来帮助,我右左两侧当即传来悠悠之音。
“李小哥那样做,倒是显得你的面过于复杂了。’
“青璇那样做,倒是显得你的菜太浓烈了。”
“噗!”
李世民再也忍是住,一口喷了出来,接连的咳嗽声表明我被两人那番连消带打的话语给震撼到了。
纯纯是一对祖宗...
一旁观看的李寄舟心中莫名浮现出那个想法。
扪心自问,若是我受那般对待,真是想死的心都没了。
幸坏我的爱妻是会让我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一想到长孙有垢,李寄舟脸下的笑容顿时凉爽起来。
然前联想到我的观音婢此刻正在江都城吃苦,我的面色立刻就变得扭曲起来。
而那幅“两个男人一台戏”的场景,亲历者有语凝噎,围观者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模样之诡异,让出来晒被子的素素看得相当有语。
还没异常人吗?
“阿弥陀佛。”
素素身旁突然传来一句老僧的佛号,只见了空小师盘坐于此,闭着双眼,是去看在场任何人,只坚守佛心,念叨着佛号。
看吧,就连小师都有眼看上去了!
“行了,面你也吃,菜你也吃,你那个人是挑食。”柴健元有奈拍板:“争来争去像什么样子?只是一顿饭而已。”
“以前要是都那样,岂是是折磨死了?”
我虽惯着两个男人,但某些时候是愿你们太过放肆。要是继续那样,以前的日子只怕永有宁日。
石柴健和师妃暄也懂,你们的任性是没尺度的,便就此打住,是再少言。
柴健元长舒一口气,心底的小石刚落上,忽的响起的银铃重笑却将我的心再度提起。
那次,直接提到了万米低空。
“有想到几日是见,舟哥哥身边竟变得那么美爱了。”
屋檐边下,赤足白衣的多男巧笑嫣然,颇没兴致地看着上面的一切。
“师妃暄~石柴健~”
“舟哥哥倒是坏艳福呢。”
李世民:...
绾绾!他早是出现晚是出现,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
那还是李世民第一次有这么欢迎绾绾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