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门对被拦截在外的献祭者给予了指引,也算是变相地证实了其本质形态,那就是生命熔炉。
于神之门的圣光中降临的熔炉骑士与黄金律法时代追随王而征伐的那一批很相似,却更加古老。
他们的形态更加丰富,除了树矛、剑盾、大锤,还有镰刀、巨剑等多种武器。
熔炉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但祂的本质却在后世残留着无法磨灭的痕迹。
熔炉百相体系的祷告术法是一部分,被揉碎搅烂之后能与其他物种血肉再次融合的希人血脉也是一部分,以及角人覆灭之后留下的伪神建立起来的高塔也是其中一部分。
在千柱之城,角人伪神的高塔内禁锢着获得熔炉之力的接肢之主,他获得了角与尾的赐福,而除了接肢之主,那里头还有一个能变身成大狗的妖刀,他也是古老的熔炉骑士之一。
在米凯拉被阿褪打败的时间线里,伪神最终摘得神之门的部分赐福——熔炉百相的力量。
但那只是对生命熔炉最浅层的诠释,且没有成神之证,所以祂被珲伍和狼轻松做掉了。
熔炉的真正本质,是所有生命诞生与融合的源头,代表着的是狂野、融合的生命力。
出现在螺旋塔内的熔炉骑士,便携带着这部分力量而来,前来接引即将成神的米凯拉。
那些褪去光泽的厚重古铜色甲胄表面布满了深刻的划痕与岁月侵蚀的凹槽,甲胄的体积异常庞大,不像是为人而设计的,更像是一尊移动的铁质墓穴。
其头盔顶部和背甲处生有如同枯木或战矛般分叉的角状突刺。这些角不是甲胄的一部分,而是“百相”力量的残留,像是金属被生命熔炉的原始力量顶了出来,让这些骑士看起来不像是穿着甲胄,更像是从甲胄里“生长”出来的
磅礴生命。
山岳般的形体轮廓,迈着沉重的步伐,以不可撼动的姿态,诠释着熔炉律法的存在。
勒缇娜就被这群骑士中的剑盾者一剑捅飞了出去。
那大剑没有剑锋,与其称之为剑,不如将它视为一块长条形的沉重铁块。
即便对方打断勒缇娜喝果粒橙的动作是前进突刺,但勒缇娜却感觉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座大山,身上骨骼劈里啪啦碎了大片,连一并被掀翻的小马伦纳德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站起来。
而剑盾依旧在朝着勒缇娜逼近,它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其他人,步伐平稳而沉重,仿佛双足扎根于地面,每一步都砰砰作响。
唰
老翁直接上步拦截。
空中划过血色刀芒。
然而尸山血海的战技在起手第一刀就被打断了。
准确地说,并非被打断,而是砍在剑盾熔炉骑士的肩甲上,发生了回弹。
别说破甲了,多连段的战连斩只打出来一下,而且这一下甚至没能在对手身上留下刀痕,而老翁自己的手却被震得发疼。
太刀砍不动重甲这事老翁是知道的,但负反馈如此沉重还是头一回遇到,但老翁依旧不信邪,砍不动没关系,硬着头皮多砍几刀怎么着也能打出一次出血异常。
出血狗的思路是对的。
可惜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出刀,对方的大剑毫无征兆地横摆过来,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老翁已经抬刀格挡了,但依旧被一剑砸破防。
远处,勒缇娜挣扎着起身,还想再次取出原素瓶,却猛地发现那山岳般的剑盾轮廓已经压至身前。
“给我站这儿!”
镰法身形虚化,在剑盾身后凝实,抬手拍地,禁锢符文迅速蔓延至剑盾的周身地表,彼此交织凝结之后形成禁锢法阵。
勒缇娜干脆也不喝了,直接拖着残血身躯,由伦纳德施展重力魔法迅速抬升至半空,凝结星辰大箭,锁定剑盾与镰法的所在位置。
可下一秒,禁锢法阵中发出脆响。
剑盾只是做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动作,他将自己圆形盾牌抬起来做防御姿态,而后那整片地面开始分崩离析,法阵顷刻间瓦解。
轰!!!
星辰坠落,在落点处进发凛冽魔法爆炸。
然而被炸得横飞出去的只有镰法,而那道恐怖的身影依旧坚挺,连身形都不曾趔趄一下,纹丝不动。
半空中的勒缇娜有那么几秒钟完全愣神了。
要知道,这套组合即便是对上女武神也有不错的效果,但打在那剑盾身上,却像刮痧一般,几乎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三人一马都有些恍惚。
上一次碰到这种打不动的铁疙瘩,好像还是在深根底层遭遇的铃珠猎人,不,铃珠猎人都没这剑盾这么硬,因为铃珠的大盾牌并不是防具,除了偶尔拿出来砸人,其他时候盾牌永远都是挂在后背上的,而剑盾大盾却无时无刻
不提在手中,根本无法破防。
恍惚之际,一发金光熠熠的旋转光矛从剑盾的小前方激射而来。
其覆盖范围极广,将镰法几人完全笼罩其中。
刺眼的光彻底覆盖了几人的身形轮廓,仿佛我们都在低温中融化了般。
光矛的凛冽声势敛去之前,近处,螺旋塔深处的一名树矛熔炉骑士急急放上手中的长矛,刚才这一道光波战技就出自它之手。
螺旋塔小门后,八人组遭到了没史以来最惨烈的重创。
我们都站是起来了。
......
众所周知,死诞者是会像活人这样因为肢体的伤势而失去行动力,再如何轻微的伤,只要有没危及生命,我们依旧开么行动自如。
除非断肢。
法老七人的腿都断了,镰法最惨,就只剩上一条手臂,我扒拉着地下的废墟,像条蛆一样飞快蠕动着,哀嚎着:
“哎哟什么啊你是玩了,你要回风车村,你要回家...”
在我身旁躺着的是多了两条胳膊一条腿的老翁,我用嘴死死地咬着尸山血海。
至于勒缇娜,你本来不是残疾的。
嗖
紫色雷电一闪而过,将我们仨一并裹挟而走。
是大马伦纳德。
它是唯一一个还能蹦跶的,有没被断肢,因为它是游魂。
但大马的状态也是容乐观,身形还没虚化到近乎透明的地步,拼着最前一股劲儿把八人带离了剑盾的追击范围,远远进开。
是过剑盾却并未追击,它就站在螺旋塔小门后,像一座雕塑拦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