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将视线转移到手中的包裹,拿在手里并没有感觉到多少重量,从外观上来看,这包裹很普通,完全看不出来有什特别的地方。
就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来,于是我就坐在那地上,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刚刚打开一部分,一本书就掉落出来,我凝神看去,从地上捡起来,发现这本上的页面上写着几个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文字,我也从来没有学习过关于古文方面的知识,但这几个字我却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心里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呢喃自语,不知觉的念出:“茅山手札。”
我心里有些好奇,于是马上就打开《茅山手札》,一眼看去,我却傻眼了,这本书里面全是空白的,除了页面上的四个古文字以外,里面却是干净的很。
我不由得望了望小道长离开的方向,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本《茅山手札》,给我到底有什么作用。而且,这本书一看就是有关于道术方面的,可就算我这样猜想,但里面没有任何文字,我也就只能暂时放弃。
接着,我完全打开包裹,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叠符箓,这些符箓看起来岁月有些久远,但是那符箓上面却一点儿灰尘都没有,看一眼就给人一种威严,肃然的感觉,我马上意识到,这一叠符箓,是好东西。稍微仔细看了一下,这符箓总共有十张,每一张都不一样,越是在底下的符箓,上面画的符咒越是深奥。
不过,关于这些符箓具体有什么作用,叫什么名字,到底该怎么使用,我却是一点儿也不明白,想来想去也只能拿回去让慕容雪看一看,这样就能够了解了。
当然,前提是我能活着回去。
这包裹被我翻了又翻,最后确定是没有任何东西后,我找到小道长,和这小道长交谈一些道教方面的知识,以及修道方面的经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算命的高人托付小道长把这些东西给我,那就说明小道长深受算命高人的信赖,这小道长道行肯定不简单。
经过一番交谈,我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对于修道这个神秘的世界,也有了一些浅淡的认知,首先排除修道就是修仙的说法,所谓修道就是完善自身,习得的术法也并没有多么的神通广大,但是对于不知道修道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像是神仙一样。
“先生,这一张天佑防鬼符能助你度过此次难关,今后的阻碍,就需要你运用馆主给你的物品去化解。”
“对了,我想问,那本书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叫我怎么使用它去化解啊?”
小道长摆了摆手,说:“不可言,不可言。具体如何,需要你自己去揣摩。”
小道长递给我符箓,然后背负着手缓缓离开。
甜甜摸了摸鼻子,说道:“这道长叔叔,像是个和尚一样,说话的样子好好笑。”
我想,这或许是对道的领悟达到了某种地步,说话才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吧。
接着,我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之间,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左右,而我还需要准备一下,才会前往那个地方。
随后,我和甜甜离开了道馆,来到了某个乡村,在这里找了很久,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黑狗血,足足的装了茶壶一壶,盖上壶盖,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得到黑狗血以后,我再去买了一根十五米长的麻绳,编织成网状,然后用黑狗血洒满,做完这一切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赶在商店还没有关门之前,我去买了一把防身用的水果刀。
毕竟这次要对付的不仅仅只有凶恶的鬼魂,还有比鬼魂还可怕的人。
做好这一切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我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来到了望驼铃的乱葬岗,把这些东西埋伏好,然后到可欣屋,到高秋安、周小明、郭小岚家,留下了一个信息,这个信息,我想,那个人知道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而且,这一次,我还准备了那个东西,我想我赢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夜晚悄然来袭。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或是咖啡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
午夜十二点,温暖的风吹拂起来也渐渐变得有些凉意,漆黑的夜空如同被涂上了浓墨一般,我和甜甜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被拉扯,扭曲变形。
站立在乱葬岗下,我和甜甜没有贸然走进去,今天埋伏陷阱的时候,是白天,那个时候我才没有那么顾忌,但现在是夜晚,可以明显感受到,乱葬岗的温度和外面的温度不一样,刮起的风也好像是夹杂着刀子一样,刮的脸生疼,整个人也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叔叔,她会来吗?”
忽然,狂风突起,周围的树木被吹的东倒西歪,我抱着甜甜紧紧抓住树干,那吹起的风里存在着太多的杂物,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虚眯着眼,我看到漆黑的夜晚中,在那远处,有一层因为阴气过于浓郁而凝结成的霜慢慢的展开来,在那白霜中有一个佝偻的身影缓慢的向前走,其身边漂浮着一个暗淡的影子,那影子脸上带着噬血的狞笑,而佝偻着的人,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我,让我如同坠入冰窖。
“来了!”
我低沉的说了一句,甜甜听罢抬头看去,立刻喊道:“奶奶!”
“你认她作奶奶,她认不认你这个孙女?”
“叔叔,你的猜测居然真的是对的!”
没错,在我了解到周小明、高秋安、郭小岚三家人都和甜甜父母的事业有关后,我就大致明白了。正因为甜甜的父母被抢占了化妆品公司,才让得他们家破产,并且生活艰难,甜甜的爷爷也在承受不了这种打击,而心脏病发去世,这就是甜甜的奶奶,怨恨的所在。
“陈婆婆,我可是期待你很久了。你的身份,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佝偻的身影转瞬来到了我身前,那逼人的寒意让我全身发抖,等甜甜的奶奶陈婆婆到了我身前我才仔细打量她,发现她满头污垢,浑身上下也全是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苍老的皮肤,饱经风霜的脸上,一条条的皱纹,双手双脚微微颤抖,嘴巴一开一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里已经没有一颗牙齿了。一双眼睛里,被风吹过,眼睛深深向里凹进,时时流着眼泪。骨瘦如柴,手上已经皮包骨头了,脸上高高的颧骨。显然,这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那又黑又参差不齐的牙齿在她的狠笑中若隐若现,这就是甜甜的奶奶,真实身份是他们那个村庄里的神婆,所谓的神婆其实大有来头。
“神婆”的灵界背景是和气功一样,是邪灵。区别在于"神婆"的功能不是练出来的,而是邪灵直接给的。占卜的时候,邪灵直接说话告诉“神婆”,或是显出“图象”,神婆只是传达邪灵的通知而已。
当神婆赶鬼的时候,邪灵常常在她体内发作,就象气功中的自发动一样,这时神婆心理明白,但不愿意或无法控制自己。邪灵有时候通过神婆说预言,模仿别人的声音说话,一丝不差,甚至在神婆脸上显出别人的神态,惟妙惟肖,所模仿的人往往都是前来求问人已经去世的亲人等,从而使人大大惊恐而敬畏神婆的能力。
其实这都是邪灵的作为。所谓赶鬼,就是让其它附在受害者身上的邪灵给予配合,离开所附的人,成就一件奇迹,使人相信。招魂也是如此,因为在"鬼神论"盛行的农村,邪灵活动频繁,四处游荡,经常寻找可以附上的人,而小孩的灵比较弱,魔鬼容易得手。
而神婆只是做样子招魂,邪灵会给予配合释放“丢魂人”的灵魂。邪灵喜欢人拜他,喜欢到拜偶像的地方去。所以迷信思想盛行,拜偶像多的地方,邪灵会常常显示奇迹异能,一般人看来,就是怪事多,感觉到“邪门”。
甜甜的奶奶全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村上的人都叫她陈婆婆。在他们村上,陈婆婆名头很大,都说陈婆婆特别灵验,可以和鬼神通话。
在我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我就知道,这个陈婆婆,可不是那么善良的,几乎是修炼了很多邪术,那些个村子中丢失的小孩,到底是被猛兽吃掉了,还是被陈婆婆抓来当成了“小白鼠”研究,就只有陈婆婆知道,毕竟我听说,是陈婆婆招魂叫来了那些孩子的灵魂,然后告诉孩子的家长他们的死因,但这其中的真相如何,可能就会让人毛骨悚然了。
“看来,为了调查老身,你花了不少的精力,老身不得不佩服你的推断能力,老身本以为,你至少会等到老身亲自来找你,你才会明白。”
陈婆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用刀子在割玻璃一样,刺耳难听,还让人有一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我虽然知道你是因为这三家人抢占了你们家的事业,还害的你的老伴因此去世,你很怨恨我能理解你操控三娘去杀害他们这三家人,但是甜甜,你为什么要把甜甜带进这个危险的事情当中?她是你的亲孙女啊!”
我望着陈婆婆那恐怖的脸心里就有些害怕,但还是挺直身体,鼓起勇气质问。
“亲孙女?呵呵,谁知道呢!有一点老身很清楚,她不是老身的亲孙女,老身的孙儿,亲孙儿,就是因为她,才死掉的!”
甜甜神情呆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你是老糊涂了吧?你认定的那个孙儿,其实是别人的孩子,甜甜才是你的亲人。”
陈婆婆把眼睛一瞪,呵斥道:“小子,老身自会判断,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留你有用,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老身说话吗?”
“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害周小明、郭小岚、高秋安这三家人,是为了报仇,等你完成了目的以后,又把甜甜牵扯进来,还故意让我发现甜甜,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婆婆阴侧侧的笑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那像是看一件物品似得。
“老身的目的,又岂是你这小子能猜到的。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因为你将亲身体会一下,老身的目的是什么。哈哈哈!”
我冷着脸看着陈婆婆,说:“就算是这样,你也并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把甜甜放到乱葬岗,想要做什么!她的年龄这么小,身体还处于发育的阶段,本就阴气入体,你再把她放到乱葬岗,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陈婆婆瞥了一眼哭泣的甜甜,阴笑两声,戏谑的说道:“这个野种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老身为什么要留在身边?你不觉得玩弄一个无助彷徨的野种,是一件很开心的样子吗?”
“说起来,我和你还有很大一笔账要算!本来,老身把野种丢弃在乱葬岗,就是为了祭奠老身的丈夫,因为你的到来,让祭奠也终结。”陈婆婆咬牙切齿的说道,片刻之后脸上又露出狞笑,再次张嘴说道:“不过,也没关系了。就算这野种的身体异于常人,能够看到人们的寿命何时终结,但对于老身来说,就是一个废物而已,但是你不同,你全身上下对于老身来说,都非常的有用,家族的未来,全在你的身上!”
“家族?”我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却想不到陈婆婆口中的家族说的是哪个家族。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婆婆说她把甜甜丢弃在乱葬岗,是为了祭奠什么东西,因为我的到来所以打破了祭奠的仪式,可如果是仪式那么就不可能只有甜甜一个人,因为她不可能自己祭奠自己,那么这个答案,我还是很怀疑,甜甜出现在乱葬岗,又被我发现,这肯定不是偶然。
我摸了摸甜甜的头,说道:“不要哭了,现在你的奶奶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奶奶了,不值得你这么伤心的哭泣,虽然还不知道陈婆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想要加害你的老太婆,根本不值得伤心。”
甜甜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甜甜不知道,甜甜很不明白!以前的奶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在甜甜四岁的时候,还记得奶奶总是给我拿吃的,也总是关心我,爱护我,那个时候的奶奶,根本就不是现在眼前的奶奶,而且...而且我看不到奶奶寿命的尽头。”
“嗯?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看到我的吗?”
甜甜点了点头,说:“不管是叔叔,还是警察姐姐,或者是美丽姐姐,甜甜都能看到,你们每个人身上的生命轨迹,然后判断寿命的长短,但是奶奶,我没有在奶奶的身上看到任何生命的轨迹。”
“怎么会这样?”
甜甜这样说的话,那就存在着很多疑点了,不单单是甜甜口中的奶奶和以前的奶奶不一样,就这生命的轨迹甜甜看不到,就很可疑了。
“甜甜,这样的情况,你在其他地方看到过吗?”
甜甜止住泪水,昂起头望着我,咽了咽口水,说:“有,在死人的身上!”
“死人?”
“嗯,在村里的时候,当遇到有人去世,看到那些尸体,就和现在看到奶奶一个样。可是,奶奶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吗?如果是尸体的话,怎么可能会走路?还会说话。但是,如果不是尸体的话,为什么又没有显示人活着的生命轨迹?”
陈婆婆阴侧侧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在哪儿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呵呵呵,等你们帮我完成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会让你们去阴间多多沟通的。”
说罢,陈婆婆扬了扬手,在她身边的三娘穷凶极恶的大叫一声,随即身体消失不见,那阴风在此刻滋生,刺骨的寒冷让我精神一震,急忙护着甜甜,然后冲着陈婆婆喊道:“今天,我带甜甜来就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虽说并没有完全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是已经够了,我的生命已经有了保障,推理题我也完全明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来对付你!”
陈婆婆嘲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能打败我?先不说你处于什么想法带这个野种过来,但你这种智商,真的是让我无话可说。”
的确,我的实力本来就很弱,单单一个三娘我都对付不了,然而还有一个陈婆婆在一旁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我带甜甜过来,也完全是为了验证,甜甜在这件事情里承担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经过我的验证,发现甜甜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和我凑在一起的,在这后面,肯定有什么阴谋是我没有发现的。
“好可怕,叔叔,那个姐姐好可怕!”
甜甜惊慌失措,恐惧的眼睛看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三娘,我心里咯噔一下,抱着甜甜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从口袋中找到两张慕容雪绘画的断阳符,然后快速使用,并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乱葬岗。
这断阳符是我在慕容雪杏黄色的袋子中找到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自身的阳气急速下降,让我立刻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
这乱葬岗中还是和往常一样,阴气密布,温度和外面的温度有很大的差别,一个个耸立的坟包在惨白色的月光照射之下,透出一层层诡异的气息。
树影折射,随着阴风肆虐起伏不定,像极了幽灵在摆动身体,那地面上一些草堆被白霜笼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前行,因为我并没有忘记,慕容雪曾说过,这草堆上的白霜要是侵入了身体,那么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
“小子,你的智商真的很让人捉急,这乱葬岗阴气浓郁,对于三娘来说,是绝佳的场地,你想在这里和三娘决一胜负吗?真是可笑,再说了,你这连自身的阳气都控制不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去和强大的三娘对抗?”
我没有回答,只是疯狂的逃窜,身后追来的三娘速度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我的身后,尽管这三娘看起来就是一个人影,但给人的恐惧感却是一点儿也不差。
“啊!叔叔小心!”
甜甜的惊叫声让我条件反射回头看去,这一回头便看到三娘居然呈现出了原有的样子,她的这副模样,差点没吓的我魂飞魄散。
三娘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恶臭,这臭味简直就像是一具尸体放置了一个月似得,让人心里很不舒服,一阵阵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这恶心,也只是来源于味道,真正让我差点呕吐出来的,是三娘如今的容貌。她的一张脸坑洼不平,到处都腐烂不堪,就这样观察,都还能看到脸颊的骨头,那些肉像是泥浆一样,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她的脸上爬来爬去,一会儿从鼻孔里面钻出来,一会儿从骨头里面爬出来,是不是伴随着的叽嚼声,让我崩溃,让甜甜失声惨叫。
如果这还是一张脸的话!
三娘狞笑着,伸出右手,那五根指头上面尖而长的指甲握成爪状,十分狠辣的一爪朝我头上抓来,我心里骇然,向后一翻滚,堪堪躲过这一击,然而危险并没有消除,在甜甜的一声惊叫声,三娘轻飘飘的身体‘嗖’的一声就到了我的身前,那速度快到了我都无法用眼睛分辨出来。
慕容雪果然说的对,才苏醒的家伙,是不会发挥出全部实力的,经过两天的恢复,三娘已经恢复到了实力的巅峰,而且三娘杀了那么多人,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滋生出煞气,这煞气的存在,让得三娘等我一眼,我就感觉到身上有无数的针在扎一样,无比难受。
在这关键时刻,我也毫不吝啬,直接从口袋中拿出一把符箓,也不管这些符箓是什么类型,一股脑的丢了过去,那些符箓一出来,三娘的神色一变,猛的向后退去,右手一招,阴风吹起,符箓全都随风飘荡,快速消散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