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火车上来回行走的乘客很多,人们走动的声音和交谈声在车厢里不绝于耳,与广播放出的悦耳音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还有一些抱着婴儿的妇女在安抚哭泣的婴儿,这些母亲大多数早已经被婴儿的吵闹弄的烦躁不已。
而我,此刻也坐在一名妇女的身边,她尴尬的冲我笑,接着急忙帮着自己的孩子替换尿不湿。这一节车厢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味道,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最终,好不容易迎来了夜幕降临,婴儿们熟睡,大人们也都安静了起来,这个时候,那位妇女跟我说话,想我表示歉意。我摇了摇头,示意那根本没什么关系,一来二去,我们也聊的熟络起来,周围一些人也闲的无聊,也参与我们的闲聊。
我的周围坐着很多陌生的面孔,每当我闭口不言的时候,他们就赶紧催促我:“喂,廖青,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弟弟杀了哥哥,然后抢夺财产?”
很多男人都对我说的这些事情感兴趣,却全然不管自己的女人忙的焦头烂额。
我说是的,那是五年前我曾破过的一起案子,富豪不幸去世,兄弟俩为了独吞财产便自相残杀。后来我调查到,那富豪其实是弟弟在饭菜里做了手脚,害死有心脏病的富豪,弟弟就能偿还赌债,这也是我最后调查到的真相。
这也是,涌入我脑海的记忆。
那记忆的主人,生前是一个大侦探,为警方破获了无数的案件,但所有的功劳却是警方的,那侦探默默无闻的付出,只为喊冤的人洗脱罪名。最后,这侦探,死于警察的枪下,是误杀,但也很令人唏嘘。
“噢..是这样的。你说的可真有意思,是真实的吗?”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是不是真实,这不需要我来说明。
“那,你应该是警察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火车上呢?莫非有凶犯?”
我拍了拍神情有些慌乱的男人肩膀,淡淡说道:“别担心,这火车上应该是没有凶犯。我也不是警察,我是一个侦探,嗯...退休的侦探。”
“那你为什么要退休呢?你还这么年轻。”
为什么吗?这个问题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来回答,难道告诉他们,为了警察付出一生的笨蛋,最后死于警察的枪下,我不是本人,只是拥有着笨蛋记忆的家伙吗?除了跟随我不幸加入死亡游戏的其他三个家伙以外,谁还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喜欢和他们聊天,也喜欢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因为这些所破获过的案子,一直都是匿名,警察从未对外公布那侦探的身份,那位侦探就像是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灌篮高手,在肆意的宣扬自己扣下的每一刻精彩的篮球。
我觉得这侦探有些可怜,所以正在肆意的诉说着,那些他曾经完成的经典案例。
他们也像是听一个故事津津有味的聆听着,逐渐人数越来越多,我讲的故事也越来越复杂,他们也听的越来越有兴趣,在这无聊的时间里,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打发时间的。
慢慢的,开始有人听说过这些案子,但是却没人知道那是一位可怜的侦探所破获的。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午夜十二点,我讲的也累了,就摆了摆手,示意我不想再说了。
慢慢的,列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列车上的服务员走来告诉我们,说列车出现了某种故障需要维修,停靠的位置是一个临时的车站,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服务员表示,我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下车走动十几分钟。
本就无聊的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列车上大部分的人都走了下去。当然,一些抱着孩童的母亲,却是待在了座位上。
长时间的久坐让我浑身难受,于是我也跟随着他们一起走下火车。
下来后我才发现,列车的附近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乘客,下车后一双对周围一切事物充满好奇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在车门站着列车员,他警告我们,不能走的太远。
随后,我们发现了一间破木屋,里面爬满了蜘蛛网,地面上以及周围,依旧是寸草不生,人们想走进去,并不容易,因为门口有很多阻碍物。并且,这木屋里还充斥着一种奇怪的臭味,这味道让我作恶。
“这里有口井,来看看。”
有人在破屋里面叫嚷着,一些好事者就走了过去查看,我本准备也上去瞧一瞧,谁知列车员叫喊着上车,说的是列车上的故障好像修好了,可以发车了。
不过,这干裂的大地,就算有口井又能怎么样?估计早就已经干涸掉了。
我转身回到了列车上,坐下后没多久,列车开始快速行驶起来。距离我完成死亡游戏的时间,还有15天,我不清楚15天是不是都得在列车上待着,但我知道一点,我必须活到15天才算完成这次死亡游戏。在这15天之内,会发生什么,我完全不清楚,所以我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事物,有一点动静,我都会亲自去瞧个清楚明白。
由于之前说了太多的话,我有些饥饿也有些口渴,于是就趁着服务员还没休息之前赶紧买了一些食物和饮水。
我坐在座位上眯着眼睛养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人们大多已经睡熟,只有一些不习惯这种睡姿的人,还在努力的尝试睡着。
卫生间的位置,一位列车员在敲打着门,嘴里喊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喊了几分钟,却没人回答,列车员在原地蹉跎了半响后,决定拿出钥匙来开门,而这个时候他腰间的传呼机却响了起来。
“五号车厢的工作人员,请前往六号车厢,哪儿好像有人受伤了,请带上医疗用品前去帮忙。”
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前往六号车厢,我思考一会儿也起身跟上去,因为我实在是太过于无聊。刚走了十几步,身旁一个小女孩对她母亲说:“妈妈,我肚子好痛。”
这位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前往卫生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那列车员好像忘记把打开卫生间的钥匙拿走了,还挂在那门上。我笑了笑,心说这列车员也是够粗心的。
转而到了六号车厢,这里的人都围在了一起,我根本就看不见前方到底有什么,在列车员的疏散下,这些人让出一条道,走过去后,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暴露,身材性感,容貌也不俗。
这女人在地上像是蚯蚓一样不断扭动着,嘴角吐出不少黑色的鲜血,神情痛苦,四肢蜷缩在一起,手指成爪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胸口,随着这女人不断的扭动,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慢慢的脱落,那肩带滑下,露出让人脸色一红的场景。
列车员想来是具备一些医疗技术,上前查看一番,他立刻拿出传呼机喊道:“六号车厢已确认患者,目前无法确定患者有什么病症,需要立刻送往十三号车厢进行治疗。”
传呼机那方回应后,列车员就开始安抚乘客们,然后蹲下身体尝试抱起这女人。
但是在列车员蹲下去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那女人青筋暴起,神情更加的痛苦,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吼叫,她的指甲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漆黑色,皮肤也变得干枯起来,当注意到她的一双眼睛后,我心里骇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女人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
紧接着,这女人在地上扭动,像是昆虫一样,随着她的扭动,我忽然看到在她身下有一个矿泉水瓶子,那瓶子里面还有着一些水渍,不过我立刻注意到,在那矿泉水的瓶底,至少有十几根像头发那么细的虫子,这虫子浑身红色,大概有三厘米长,看起来很是恶心,在那瓶底不断的扭动。
我观察到的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那列车员刚刚蹲下抱起那女人,谁知那女人突然使出了巨大的力量,双手抓着列车员的头部向身边拉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便一口咬下去,顿时鲜血飞溅,列车员倒在地上,捂着头惨叫。
而那女人咬下列车员一块肉后,在我们所有人的震惊下,喉咙一动,吞下了那人肉。不少的人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吐了个天翻地覆。
我蹙眉看着这一切,总觉得这当中应该是有什么隐情,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周围的乘客也注意到了这美丽性感的女人,她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神经病的想象,也没有异常的举动,直到刚才列车停下,她这才下了车,在上车以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件事。
我心里暗觉奇怪,这么多人下了车,为什么就这女人会出事,其他的人都好好的。
“她来了,快跑啊,这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