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轻轻点了点头,跟在我的身后缓慢的朝里走去,我们之所以十分缓慢的前进主要还是担心有机关,虽说我目前猜测张磊在我们的前面走进了这个房间,但是也不能排除不存在机关,所以我们两人走的很小心。
短短的十几秒钟后,我们走进去,这个时候我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个比较宽阔的场地,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其内的墙壁全是斑驳的暗黄色,场地里摆放着一些木箱子和一些黑色的篷布,这黑色的篷布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将黑色篷布顶起来,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模样,在灯光昏暗之下,我和李冰的影子被折射出来,不断的扭曲变形,而四周又十分静谧,搭配上环境和所处的情景下,让人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畏惧感。
“你看,就是有人来过,地上有脚印。”李冰一边行走一边不断的打量四周,神色间布满了深深的畏惧和对未知的迷茫。
就在李冰的话语刚刚落下后,一个沧桑又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这个封闭的房间中:
“杨一鸣,从小父母双亡,孤独流离在城市一年之久,最终被神秘的杀手组织抓住做试验品,在这期间体会到了残酷、现实、血腥、恶魔、噩梦,同时人也变得很无情,冷漠。虽说是试验品,但是却在杀手组织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被杀手首领看重,教其格斗暗杀技巧。”
“入行杀手职业十五年,所杀之人数量529,身体受伤处高达48处。其性格随着所见所闻慢慢的改变,最后厌恶世界上做错事情的人,暗杀的对象也有了目标性,除非对象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才会被暗杀,否则不会接受任务,这也是身为顶尖杀手杨一鸣特有的权利,独属于一人。”
“在三十岁时,神秘的杀手组织内部起了问题,短短的一年时间杀手组织尽散,首领也死于杨一鸣之手,其余的成员也大多数被捕。而杨一鸣已经习惯了杀手的生活,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以前的生活习惯,这也导致他没有任何的朋友,在他的骨子里,始终隐藏着享受杀人的快感、刺激、兴奋。”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转而看向李冰,随口问道:“杨一鸣是谁?我们队伍里面有个人叫杨一鸣吗?好像没有的吧。咦....你怎么了?”
李冰瞠目结舌的望着我,那眼神中透出的是难以置信,在听了我的话以后,李冰伸出纤纤玉手抓起我腰间的一个牌子,咽了咽口水,说:“你...就是杨一鸣!”
什么!
我脑中惊雷般炸响,说实话我一直都在注意其他人身上代表姓名的牌子,而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因为我自己本来就知道自己是谁,我干嘛要注意自己是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居然就是杨一鸣!但是,怎么可能,我不是杨一鸣啊,莫非是说,和以前一样,进入另外一个游戏,导致我也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有某种重要的关联。
因为在兇戾的游戏当中,一点点疑问,一丝看着不起眼的问题,都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那么这一次,我成为了杨一鸣,又想表达什么呢?
“你...你以前居然是杀手,简直...简直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有这样的经历。”李冰在说完这一段话后又蹙眉起来,片刻后,她满腹疑问,说:“但是也不太对劲啊,说你很冷漠无情,可是我觉得你并不是这样啊,这完全是在说两个人嘛。”
我苦涩一笑,叹了口气说:“不管你相不相信,现在我都要说,其实我真的不是什么杨一鸣,我的真实名字叫廖青。当然,你也不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对你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十分抱歉。”
“你说你不是杨一鸣?而是廖青?但是这怎么可能啊,在这里的六个人,腰上的牌子就是决定我们大家的名字的啊,而且玩命这个疯子是那么的了解我们,不可能会把名字搞错啊。”
“诶,我都说了,对你解释,你也不会相信,也不会明白,反正我是不知道怎么来对你说,但是你要记住,我并不是什么杨一鸣,我也不是什么杀手,那个声音所说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当然,我所说的话你不相信,我也着实没有办法,这样的话,我也很无奈。”
我十分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因为现在李冰的脑子里面想的全是玩命所说的事情,虽说我极度辩解我不是那个什么杨一鸣,可李冰相不相信,我觉得概率只是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就如李冰所说,玩命这个疯子对大家都太了解了,应该不可能说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名字都搞错,这显然是有点不太可能。
我想,现在的李冰,心情肯定很复杂,之前对我的信任,也会在此时此刻瓦解,这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而此时,沧桑又冷漠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杨一鸣,以前的你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蔽履,现如今,我想改变一下你自己,同时你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相信你应该看见了,这个场地有一块很大的黑色篷布,在那黑色篷布下,就是这次我想考验你的东西,我希望你能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并且改变自己,不要再以杀人为乐趣,不要再活在血腥的世界里。”
我听后心里依旧是满腹疑问,想不明白我的身份为什么会是这个,尽管如今,我听了玩命的话语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来到那黑色篷布前,伸出右手抓住篷布后,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这篷布下面会有什么东西,同时,我不知不觉的想起了李冰的考验,那数之不尽的蛇。
我咽了咽口水,想用力拉开篷布,却发现手上没多少力气,可能因为对未知存在的一丝丝俱意,让我的右手不断的颤抖。
正在我拿不定主意时,李冰上前抓住我的手,温声细语的说:“相信自己,去吧。”
我怔了怔,问:“你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李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声一笑:“说一点儿都没怀疑,那是骗人的,我的确怀疑过你,之前有过,刚刚也有过,毕竟玩命所说的身份你不承认,你身上也存在了很多神秘感,但是我依旧还是选择相信你。”
我心里有些惊讶,听李冰的话,让我心神为之一颤,再问:“为什么?我以前和你应该和你不认识,你对我的信任,应该没有达到这个程度才对。”
李冰莞尔一笑:“我相信,你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不可能是杀手,不可能是玩命。你可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哟。”
我心里有些感动,望着李冰布满污垢的脸颊,真挚的说道:“谢谢你。”
“别说这些了,快打开来看看,这下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我深吸口气,抓着那黑色的篷布就使劲一拉,只听哗啦一声,黑色篷布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其内的东西,但是其中的场景,却让我灵魂都为之一颤。
“咦...这个人是谁啊?”
李冰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着深深恐惧,在我的眼前是一个男人,这男人缺少了一条右臂,他被囚禁在一个铁笼里面,身体上被装上了,某种复杂的装置,这装置不知道怎么启动,但是我却看到了很多的尖刀对准他,同时还有一些铁挂钩穿透他的皮肉,并且这个装置有无数的电线连接装置,在他的头上也有一个像是螃蟹的钳子似的装置,整个人都完全在装置当中,被这个奇怪的装置包围。
我尝试着伸出手去触摸他,在触摸到他的身体时,第一感觉是有点冰凉,但还是有一定的热量,那就说明他没死,接着我尝试着去寻找这个装置的开关,却是并没有找到,想来控制器在玩命的手上,紧接着我冲着眼前的人一边摇晃一边大喊:“陈东!你没事吧,快醒醒!”
“咦...你认识他?”李冰的神色间有些惊讶。
我重重点了点头:“他是我兄弟。”
“啊?亲生兄弟?”
“不,生死兄弟。”
李冰呢喃了几秒钟后,问:“但是你的兄弟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眼神逐渐变冷,心里想的不仅仅只是兇戾,还有现在的玩命。
看目前的情况,现如今陈东在我的眼前,那慕容雪呢?是不是也在这里?张晨曦又在不在这里呢?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好吓人,就...就像是一块冰一样,没有一点儿感情!”
李冰的话让我短暂回过神,现如今我对李冰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能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尝试着叫醒陈东。
就在这个时候,那沧桑,冷漠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杨一鸣,想必你已经看见了,眼前的人我需要你救下来。以前的你就只知道杀人,完完全全不知道怎么去救人,就是因为这样,导致你的爱人,被人所杀,现在我需要你学习如何去救人。”
“当然了,你们应该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场地里的某个地方,有一扇铁门,找到这扇铁门,你们就能通过它向前进,距离逃离这里的进度又快了一些,而我所给你的奖励就是钥匙。只要你成功救下眼前的男人,我就会在控制室给你打开门,但是如果你救不了眼前的男人,你会被永远留在这里,哦不...是仅剩的你们三人。”
我循着声音,凝视着房间角落的扩音器,压抑心中的愤怒,冷声说道:“废话不要多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下他!”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对付我的时候,就算境况多么危险,我也会想办法,为了活下去而拼命,但是对付我认识的人,特别是对付我在意的人,那么我的心情可是会变得极其愤怒,也难以保持彻底的冷静,特别是做这种选择的时候,我的心里是真的很难过,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抉择,到底是对是错,会不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虽然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但是我依旧心有余悸,在事情发生当时,也会花一些时间来让自己冷静。
在之前,张晨曦遇到危险,我也无法冷静,是张晨曦,是我的朋友们让我冷静下来去面对眼前的境况,只是现在我孤军奋战,冷静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